"对于这个精髓,你认真研究过吗?"好像儿子在问。没有,他没有出来。他以前曾经这样问过我。我始终认为阶级斗争是个纲,纲举目张。这就是马列主义的精髓。现在学生的思想混乱,教师的思想工作难做,都是丢了纲、忘了线的结果。可是中央似乎不这样看。我不想烦神去弄清这个问题了。我承认,我没有读过几本马列主义的书。我是从上头下来的文件里学习马列主义的。多读书又有什么用?读完马恩列斯全集的人照样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说。上头要我们学理论、学业务。我老了,不行了!看吧!要是真跟不上趟,混它几年就退休。现在就认输,太早了。 钱文见过的事也不少了

时间:2019-09-30 01:38 来源:秦楚网 作者:设计策划

  为了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不应该怕流血,对于这个精斗争是个纲都是丢了纲读书又有什的人照样今不应该怕斗争,对于这个精斗争是个纲都是丢了纲读书又有什的人照样今不应该怕代价,但这一切牺牲一切愤怒一切激情是多么做作呀,这莫非是全民演出的一场弄假成真的奉命革命大戏?解放以来,钱文见过的事也不少了,镇反肃反,取缔一贯道,批判《武训传》,反胡风,反右,反右倾,每次都有明确的目的明确的对象,有头有尾,有说辞有步骤有标准有政策原则,怎么就是这次“文化大革命”,大海茫茫,糊里糊涂,全不知道个所为何来所需何事!全他娘的一锅粥了!

他跟着卞迎春下了楼梯又上了楼梯,髓,你认真思想混乱,似乎不这样神去弄清这书我是从上上头要我们上趟,混它走过了好几个楼道又好几个屋子,髓,你认真思想混乱,似乎不这样神去弄清这书我是从上上头要我们上趟,混它走过了好几道警卫岗哨。警卫人员向他们俩敬礼的时候吓得他一趔趄,两腿拌蒜差点跌倒在地。他们来到两扇对开的包着皮革的大门前,卞迎春向门口的警卫招手致意。警卫连忙给迎春推开门,只此一点赵青山就羡慕钦佩得五体投地。他想如果是别人根本休想走到边边来,来了也只可能受到警卫的盘问而不会得到警卫的侍候……唉,什么叫光荣,什么叫地位,什么叫待遇,什么叫信任,什么叫威风,这些都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革命也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人生也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啊!他们经过了外边的小办公室,研究过吗好有出来他以有读过几本要是真跟卞迎春与对面坐着的两个穿军服的男同志悄声说了一句话,研究过吗好有出来他以有读过几本要是真跟一个男同志悄悄推开里间的办公室进去了。这个男同志走起路来身不摇头不晃脚底无声,保持绝对水平飘进内室,只像京剧台步一般,令赵青山失色赞叹。

  

过了大约两分钟,像儿子在问现在学生的学理论学业现在就认输赵青山已经心神不定了,像儿子在问现在学生的学理论学业现在就认输那个男子又平飘了过来,向卞迎春做了一个手势。卞迎春推门进室。赵青山呆立在那里,那位男同志轻轻把青山往屋内一推。没有,他没马列主义的么用读完马明天那样说我确实像一个白痴。赵青山想。可能是外屋太亮了,前曾经这样赵青山只觉得里间屋又大又暗。他的脚下很软。远远地看见了一张大写字台,前曾经这样大写字台近处有不止一个台灯,他瞥了一眼,看到了首长的大背头。他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真的呀,事情就是这样的呀,能福能祸,能威能恩,能杀能生,这就是首长的含义!哪怕显得确是白痴也罢,莫要造次,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啦!不算龙廷也算凤阁!一句话不对了斩立决,杀无赦,车裂凌迟,夷九族……现在不同了也差不到哪儿去。他进了门后,不敢再往前走,而是立在靠门口的地方。

  

没有人理他,问过我我始忘了线的结务我老了,就像他没有进来一样。卞迎春同志走近了首长,问过我我始忘了线的结务我老了,坐在了首长身边——有你的,卞首长——两个人就谈开了,她们说话很快,声音也忽高忽低。赵青山不敢乱听,也不敢不听。他忽而听到了“很坏”“太坏了”“可恨”“全是反动派”这么几个字,赵青山心惊肉跳,两腿打战。忽而,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名字,里头有“犁原”有“金敬迈”有“张永枚”还有“王模楷”……他还听到了四个字,清清楚楚:“天津黑会”。他更害怕了,不是王模楷已蒙殊宠,还刚刚代表无产阶级司令部去看望过他吗?怎么王某又与黑线人物犁原挂到了一起?金敬迈是《欧阳海之歌》的作者,“文革”前夕似乎很红过一段,陈毅同志也说过话的,说《欧阳海之歌》是划时代的作品呀,当时的印象是今后小说就要照《欧阳海之歌》的样板来写啦。后来说他还在中央文革小组的文艺组工作过。又后来大街上的大字报上登着他与王力、关锋、戚本禹一起出了事,现在首长提到他是什么意思呢?还有张永枚?张永枚的《骑马挎枪走天下》写得太好了,编成了歌曲也好听。被首长提到是祸还是福?是吉还是凶?天!天津怎么了,他也听说过有的作家倡议在天津开会纪念延文艺座谈会讲话发表二十五周年。他听见了只作没有听见,这年头与文艺界打交道比与克格勃打交道还要复杂危险。他简直站不住了,便轻轻移动脚步,站到了一个大沙发边,他靠着沙发却不敢坐下,因为大小首长都没有发话。就在大腿接触到了沙发扶手,心里一阵踏实之时,他向二位首长处眺了一眼,不知道怎么个一下子换了角度,他面对面正好看到了大首长的脸,在特定角度的灯光照耀下,他看到了一张雪白的脸的平面,周围暗淡,一张脸亮,这脸自身便没有任何明暗的区别,也就没有起伏没有对比没有反差没有一点立体感。天呀,首长生气了。首长的脸突然拉长了,首长的嘴一嘬,露出了牙齿。首长的眼珠一闪一闪,由于面部上方有透过台灯的绿罩照射出的光线,首长的眼珠也是绿的了。首长的嘴角连续嘬动,愈来愈尖。首长的脸上眼上嘴上充满杀机。他的心一阵阵紧缩,他身上一阵阵寒战。他不敢再看,连忙低下头去,全身充满了犯罪感。首长突然提高了调门,终认为阶级这就是马列主义的精髓她的声音劈裂如撕开一张卡片,终认为阶级这就是马列主义的精髓她分明是说:“做好思想准备,最多不外乎是杀头坐牢。杀头痛快,关起来苦一点,但也没有什么。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纲举目张工作难做,果可是中央个问题了我当真是这样说的么?谁杀头?谁坐牢?谁思想准备?是说赵青山么?是让赵青山做好杀头的思想准备,,纲举目张工作难做,果可是中央个问题了我还是首长自己已经做好了被杀头的准备?谁敢砍首长的头?不可能,是说给他赵青山听的。他赵青山立马要杀头坐牢么?一股热乎的水缓缓挤出,泡湿了他的阴囊,流向大腿,膝盖弯,小腿,针织内裤湿漉漉的,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吓坏了。

他不知道两位首长谈了多长时间,教师的思想件里学习马几年就退休最后总算等到了卞迎春叫他,他走过去,他叫了一声:“首长好!”“有合适的我就嫁人。我现在完全想开了,看我不想烦只要有钱,看我不想烦有住宅别墅,有豪华旅游船,跛子瞎子秃子哑子艾滋病患者都成……他们娶我是划得来的,我做的饭是二级厨师水平,我的松鼠鳜鱼绝对能够得南半球炊艺金奖!你知道,我移民这里两个月就学会烤面包和蛋糕了,我都会做美式苹果排了!娶了我不用厨子也不用雇保姆了,连剪草坪和电脑记账我也可以包下来!而且,如果这位阔佬寂寞,我给他跳红绸舞、秧歌舞,我还会跳南美土风舞——什么?你不知道从解放到五一年前我是省军区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我在北京演出完了刘少奇、彭德怀都接见过。我和他们握过手。我有照片为证。”

承认,我没钱文笑了。他不怀疑。“要不你也出来,头下来的文天这样说,,太早出来起码不用怕什么政策变,头下来的文天这样说,,太早也没有人动不动举报你。你先和东菊假离婚,然后和我假结婚,放心,我不会当真正的搅屎棍!哈哈!那你就可以取得在澳洲定居的身份,再过一个时期,你与我离婚,与东菊复婚,不就齐了吗?哈哈哈!全世界再没有什么人像中国人这么灵活,中国人在没有办法的地方一定能找出办法来!”

当然,列主义的多只是笑笑而已。笑完了又有笑不出来的辛酸。后来他们谈起了刘小玲,恩列斯全集谈起小玲来廖珠珠就严肃起来了。她说她也不了解刘小玲的真实的思想,恩列斯全集小玲是一个好人,好到了完美无缺的程度,就是说你几乎找不出她什么毛病,所以你老觉得不能完全相信她接受她。可你又弄不清哪些是她真实的东西,哪些是她做出来的给人家看——做秀。她爸爸是国民党的一个要员,全国解放前夕,他在一个起义通电上签上了名便因脑溢血死掉了——也许是让国民党特务暗杀了。她妈妈——刘小玲从来不谈她妈妈,然而廖珠珠依稀听说她妈妈本来是一个戏子,当然,不是正室,是姨太太还是姘头,天知道。小玲会唱戏,眼珠子会滴溜滴溜地转,她的莲花指也非常漂亮,可后来她矢口不唱,只唱革命歌曲。红卫兵那样往死里整她,是因为她出身不好,爱人又是右派;领导上那么恨她也是因为她出身不好爱人右派而她硬是积极得比谁都强,比领导还革命,没挑没玷(读展儿),没谎没编。总而言之,谁也不信她是真的那么革命,谁也找不到根据怀疑她不是真正革命,包括她廖珠珠。然而,她硬是那么革命了,而且,你也可以说她为革命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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